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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4章 国公府八卦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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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414章  国公府八卦(1)

    太史阑现在才不肯去国公府,去探望被她打昏啃烂泥的老国公吗?

    “没事,我有去处,保证保护好自己,叫他不必担心。”太史阑拽着花寻欢就跑,花寻欢莫名其妙地拉扯着她,“啊别啊,你有必要这样羞涩么?既然都来了丽京不住国公府住哪?太史阑你别拽我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砰。”

    一根大棒越过花寻欢,砸在了太史阑的后颈上。

    太史阑眼睛一直,晃了晃,向后便倒。花寻欢一把将她接住,愕然回望那几人,“喂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国公吩咐。”领头的家伙扛着根棒子,面无表情地和她讲,“太史大人一定不会听话,那就打昏她拖回去。”

    花寻欢瞅瞅这些家伙……一直留在丽京的龙魂卫,没见识过太史阑。

    她忽然贼兮兮地指了指对方鼻子。

    “你、们、一、定、会、倒、霉、的。”

    太史阑醒来的时候觉得胸口闷痛,她抚了抚胸,知道李秋容多少还是让她受了内伤。

    身下柔软,微微摇晃,显然是在马车里,帘子被风吹得一掀一掀,有清亮的日光溜进来,照得人眼睫若金。

    她躺着,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了,真想好好再睡一觉,忽然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,眉头一皱,便要坐起。

    结果却没能坐得起来,好像有人点了她的穴道。

    太史阑心底冷哼一声,有点不明白容楚这是怎么了,哪怕不知道她刚揍了老国公,骂了他哥哥,也该知道那个所谓的“怀孕流产”误会,何必硬把她拉回家,惹急了她给自家人找虐么?

    她觉得脸上干干的,似乎又易了容,只是现在看不见。

    随即她听见外头有人对话。

    “刘大。”一人道,“等下太史大人醒了,别忘记给她说清楚,不然最后倒霉的可是咱们。”

    “明年记得叫我刘二。”另一人语气有点不满,道,“国公也是,费这么大心思,人家还未必领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管这么多呢。”另一人道,“记得把词串好,这位不是太史大人,是国公出使路上遇见的一位孤女,国公在边境遇袭,幸亏得这位小姐仗义示警,才免于灾厄。国公见这女子孤身一人无所依靠,又有残疾,想着她可怜,特地认作妹妹,由我等护送来暂住我府,稍后等国公回来亲自给她觅一门好亲。是这样吧?”

    “你撒谎时表情能自然点吗?”

    太史阑这才明白容楚的小九九,敢情又想保护她,又不想她和自己父母先惹出误会,用这样的名义送她进府,老国公夫妇念在她是容楚的“救命恩人”,自然会客气相待,也就没有了矛盾。

    不过,愿望是美好的,现实往往是残酷的……

    对面坐着花寻欢,在打盹,太史阑喊她一声,花寻欢倒是醒了,却表示自己不会解穴,正一筹莫展,外头似乎也听见了她醒来的动静,车帘子被掀开,探进来一颗长长的脑袋,脑袋上有一对浮浮沉沉的眉毛。

    太史阑一眼认出就是刚才给她一棒子将她撂倒的那个。

    “太史大人。”那家伙认认真真和她道,“我是刘二……”

    “刘一,明年才是刘二!”外头有人纠正。

    刘二不理,自顾自和她道:“刘二刚才多有得罪,实在是上命不得不行。国公说你暂时有聋哑之疾,要我等将这么做的缘由写给您看,不过如今我等瞧着您也好了,您刚才应该也听见了,还请您体谅国公苦心,务必成全一二。”

    太史阑眨眨眼睛,示意他解穴,这家伙才恍然大悟一般,赶紧给她解开穴道,太史阑坐起身,又道:“镜子。”

    大男人身上哪里带着镜子,正好此地经过集市,只好跳下车去买,太史阑嘱咐,“一般的我不要,必得镶宝石八蝠寿桃菱镜我才用。”

    刘一撇撇嘴,心想这女人真难伺候,却也只得下车去买镜子,他一跳下车,太史阑霍地掀开车帘,大声道:“夫君,记得一定要镶红蓝宝石八蝠寿桃菱镜!”

    刘一被那声夫君叫得一个踉跄,险些扑倒在货郎摊子上。

    “走!”太史阑回头嘱咐坐在车辕上的另外几个,“快点!”

    “不等刘一了?”一个家伙傻傻地问,完全没跟上太史阑的思维。

    “他不认得路?”太史阑反问,“快点,不然我下车了。”

    护卫们赶紧驾车,生怕这位传言里厉害得要死的未来国公夫人就这么跑了。

    车子一动,抓着个菱花镜,刚抛出锭银子要付钱的刘一一愣,返身就要追,太史阑唰地掀开车帘,大声道:“夫君!银子给了?快上来!小心被人发现银子里裹着铅胎!”

    刘一还没傻过来,身后货郎已经浓眉倒竖。

    “好你个骗子,竟然拿假银子骗人!”货郎抽出身后的扁担,砰地一下照着刘一后脖子就是一棍子。

    刘一眼前的金星冒啊冒,比先前太史阑冒出来的还要多……昏昏傻傻还没反应过来,一大群同仇敌忾的小贩们已经各自操着家伙奔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骗子!”

    “揍他!”

    “捉了他告官!”

    凄惨的刘一被一群百姓撵着,车上的护卫们瑟瑟地抖着,车内花寻欢拍腿狂笑着,“我说了吧!你们会倒霉的!快不快?快不快?”

    后面一路护卫们安稳听话得像一群鹌鹑。

    太史阑悠哉悠哉开始吃马车里的水果。

    她躺在车厢里,心里也明白也就是在晋国公的车马内,才有如此的安适,因为一路过去,关卡重重,城内气氛十分紧张,她隔着车帘隐约听见百姓议论,说皇城内外都被把守了,又说昨夜康王府似有动静,勋卫御卫翊卫三军曾前往宫城。然后半路上被天节军的人给拦了。现在天节大军出动三大营在城外十里驻扎,今天城门紧闭,任何人出入都需要三公和丽京府的批条等等。

    太史阑听着,好像昨晚康王还是动了,却没讨到什么好,然后也没继续下去,又缩了回去。这家伙是什么心思?发现还不能完全掌握局势,便先按兵不动,想要保住兵权再说?

    也是,这丽京兵权还真不是谁一人能说了算。太后掌握内五卫中的三卫,并将之交给了康王,天节军似乎态度中立。然后五卫中的勋卫和长林卫的指挥使,都曾是老晋国公属下,就连天节军,也有一半以上的将领出自容弥和容楚门下。晋国公府虽然老国公不愿意趟入母子争权浑水,容楚却是态度鲜明地站在皇帝这边,眼下丽京处于角力状态,维持着力场的平衡,谁也不敢轻易打破。

    太史阑心中有预感,这次能做到的,真的就是暂时断绝了宗政惠废帝的可能,以及让景泰蓝顺利回归,并拥有一定的朝政话语权。仗是打不起来的,因为南齐目前内忧外患,静海城危机未解,中枢万不能有大的动荡。皇太后也是废不掉的——一群老臣不会允许皇帝“不孝”。

    太史阑想着,也许该抽空好好研究李秋容的册子,找找证据了。

    正想得入神,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接近,现在这紧张时辰,街上行人都少,普通官宦人家隐约知道昨夜有大事发生,门都不敢出,更不要提还有人敢跑马,她掀开车帘一看,却是一队灰衣卫士,饰苍黄色的边,身后旗帜还是晋国公府的标记。

    太史阑不由暗叹晋国公府果然不愧传说中丽京第一豪门,内在势力雄厚的世家,关键时刻就看出底蕴来了。

    那队人疾驰而来,神情焦急,迎着这辆车马而来,老远就问:“老爷在里面吗?”

    这边车上人答:“不是老爷,是奉国公命,接他的一位朋友来府。”

    对面人“哦”了一声,神情失望。这边便问:“怎么了?老爷不在府中?”

    “不在,到处找过了都没有,倒是马自己先回来了,马屁股还被戳过。”对方答,“问过二爷,说是昨夜老爷曾约他一起出府办事,但两人是分头行事的,二爷也不知道老爷去做什么了,等二爷出来找老爷,人已经不见。二爷还以为老爷先回府了。老夫人一听便急了,着我们全城找呢。”

    众人神色都有些不安,谁都知道现在丽京不安定,老国公这节骨眼失踪,不会出事了吧?

    太史阑心中暗叫不好。

    难道昨晚把那老家伙踢进了路边树丛,那里树丛隐蔽,老家伙到现在还没被发现?

    不过容老国公传言中是名将,名将挣不断区区绳索?

    “你用的是什么绳子?”她忽然想起来问花寻欢。

    “我们族中特制的一种绳子,药水泡过。”花寻欢撇撇嘴。

    两人对望了一眼,太史阑叹口气。

    没有最得罪,只有更得罪,她和容楚就是八字不合。

    随即她掀开车帘,和车外护卫道:“各位,能否绕个弯子?我昨晚有东西丢在了你们那座别院里。”

    护卫们依言转头,太史阑又道:“容楚既然给我安的身份是聋哑女子,想必老夫人那里接到的信也是这么说,为免穿帮,我还是扮演一个聋哑人吧,也望各位配合。”

    护卫们点头不迭,心想这煞星不能说话大家是不是可以少受点折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