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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2章 因妒伤夫的河东太狮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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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72章  因妒伤夫的河东太狮(2)

    “你对得起我吗你!”老章还在挥舞着他的瘦拳头,蓦然一个人走上来,撩起袍子,啪地一脚踢在他胫骨上。

    章凝愕然回头……居然有人敢打他?

    一回头就看见冷冷抱胸的太史阑。

    “太史阑,我揍容楚,干你何事!”

    “不干。不过他有不泄密的自由,你有揍他的自由。”太史阑指指自己鼻子,“所以,我也有揍你的自由。”

    老章瞧瞧她的拳头,立即识相地退后一步,冷哼一声,衣袖一甩,上车走人。

    容楚黑着眼圈,微笑相送,心情极好,拍老章肩膀,“多谢大司空,多谢多谢!”

    章凝瞅瞅这家伙挂着黑眼圈笑得淫荡满足模样,再看看太史阑一脸“打老娘的人老娘叫你做不成人”的狞狠,唰一下把容楚一推。

    “离我远点!”

    “男人之耻!”

    送完三公回城的路上,变成了太史阑傲娇,容楚赔小心。

    “太史……我眼睛好痛。”

    太史阑不理。

    “太史,景泰蓝暂时不走,你欢喜不?”

    太史阑不理,景泰蓝转头对公公露出甜蜜笑容……多亏公公好枪手,帮他做了那道历史分析题。

    太史阑一瞧就晓得这两只在玩什么把戏,肯定是私下交易了,景泰蓝那个答案,分析得恰到好处,又让人惊讶也不至于完全不可置信,一看就知道是某个大奸的手笔。

    她把景泰蓝抱到自己前面,不让他和容楚坐一起……尽学着偷奸耍滑。

    “太史,康王案咱们还得继续努力,找到北严那个推官,北严给突袭,这个谜一定要破。”

    太史阑不理……废话。

    “太史。”容楚也不生气,从怀里掏出一封文书,皱眉瞧着,道,“看样子你是不打算理我了,那么我还有要事,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太史阑不理……欲擒故纵。

    “十三。”容楚转头吩咐赵十三,“行李都备齐了?”

    “都带出来了。”赵十三拍拍好几个大包袱。

    太史阑不理……永远这么骚包,到哪去每天都要换衣服,骚包!

    “秋凉了,云合城又在西凌北边,衣服要多备点,万一时间耽搁得久,还得备点大毛衣服。”容楚又道。

    太史阑听着……他去云合城干嘛?按说他逃旨逃到这里来,接下来应该老老实实准备接旨,去南境视察,怎么又跑到北地去?

    “东昌城还要不要去呢?”容楚似乎在自言自语,“算了,他们自己都放弃了,我还管他们做什么?”

    太史阑霍然回头。

    “东昌城?”她立即道,“二五营怎么了?”

    容楚笑了。

    奸计得逞正中下怀的笑。

    不过他可不敢卖关子,太史阑可不是一个你卖关子她会乖乖求饶撒娇的人,保不准她拍马便走,直接回东昌了。

    “二五营总院上书,称今年因为北严城破,历练学生没能得到好好的训练,不适宜参加今年的天授大比初选,请求免选。”

    “免选?”

    “就是不参加,下一年再参加。”容楚解释,“地方光武营可以申请不参加天授大比,但是会失去全年考核资格,而且会取消当年学生们的任何勋赏,直接定级为全年光武营最末一等。所以一般情况下,地方光武营不会作此申请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可以!”太史阑脸色一冷,“沈梅花她们今年在北严已经得到勋赏,怎么能不战而败,将他们的努力白费?”

    “事情比这还糟糕。”容楚用文书拍打着手心,淡淡道,“二五营总院,是想逃过今年大比,以免一败涂地,直接被除名。因为如果不参加大比,年底定级虽然最末,但会到下一年才会决定是否裁撤二五营,那多少还会留下喘息的空间,还能想想办法。只是他的计划虽好虽稳妥,却不知道朝廷最近想要裁撤二五营的心思,比什么时候都急切。”说着他瞄了太史阑一眼。

    太史阑面无表情……某个女人想裁撤二五营,归根到底是因为她吧?这么说起来倒是她连累二五营了。

    “他这个申请报上去,西凌这边倒是批了,然而一路上呈朝廷,太后震怒,说这等空耗国家粮食的地方光武营,要它何用?着令立即裁撤,所有学生返乡。行文已经下到西凌总督府。”

    太史阑冷冷扯了扯嘴角,“她能做点让我瞧得起的事吗?”

    “我倒觉得她最近性子改了,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。”容楚若有所思,“她从小看似宽容,实则狭隘,她看中的东西必然要得到,她不喜欢的东西必然不允许出现在她面前。她小时候,有阵子城中流行粉色带绒毛的头花,她也买了许多,但那种头花不太适合她,看上去戴着很傻,她便不戴,不仅自己不戴,还不允许姐姐戴,不仅不允许姐姐戴,还不许所有来她家作客的小姐们戴,家里人都宠她,姐姐也便不戴了,但外客怎么好叫人家不戴?她就邀小姐们去赏花,命家中护卫偷偷藏在树上,然后突然跳下来,小姐们惊呼,四散奔逃,头花或者掉了或者弄脏,她就开心了。”

    太史阑从鼻子里嗤了一声,觉得果然是天生后宫变态女典范。

    “那一次有姑娘跑得慌不择路,撕坏裙子露出肌肤,最后不得不草草嫁人的。”容楚挑挑眉毛,眼神露出淡淡厌恶。

    “她的事你倒记得清楚。”太史阑语气也淡淡的。

    一张喜笑生花的脸立即凑过来,“啊,太史阑,你这是在吃醋吗?”

    “别侮辱我。”太史阑推开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说这个例子,只是告诉你,她变了。”容楚跟上来,“小时候她只是任性,娇纵,自私,不顾一切。但经过那几年后宫挣扎,她已经多了城府和心机,耐性被打磨得出奇的好。从你我的事情上,她已经忍耐了很多,我不知道她会忍耐到什么时候,或者在等什么契机……宗政惠,她的忍,一定有目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她想做什么?”太史阑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权力掌握在她手里,她在玩游戏。”容楚道,“她很自信,她发觉了你的能力,发现扼杀不成后,她就想利用你,利用完了之后,再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想得很美。”

    “她掌握这天下权力,自然觉得她有把握随时终结你。她会给你小小压力,让你每一步上升比别人艰难,但也会给你机会,让你还是能一步步挣扎着上去,而她等在云端,冷眼看你无比艰难地向上爬,爬到你所能到达的顶峰,然后,推下你。”容楚一笑,“那时候,才是最痛快的胜利,才能找到高位者掌握一切,君临天下的感觉。她才能更有力地,巩固自己的威权。”

    太史阑默然,觉得从宗政惠目前的举动来看,还真有可能是这种心态。

    她一直没想明白,宗政惠到底打算怎么做,看得出这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,她为什么能忍受这一切,并且还在给她机会?聪明人应该立即杀了她才对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这是属于女人的独特心理,夹在着不甘和妒恨。难为这样的心理,居然也被容楚这个大男人洞彻。

    “太史,这不是坏事,让她麻痹也好。她敢于放你纵马驰骋,你就好好放开自己,无论如何,她想杀你会越来越难,三公很欣赏你,会一力保护你。你要做的,只是在她完全反应过来之前,让自己更强便好。”

    太史阑点点头,忽然偏头看他的眼睛,“怎么样,还痛吗?”

    国公爷立即捂住眼睛,“痛!说了这么多话更痛了!”

    景泰蓝四十五度鄙视角瞟着他……公公,嘴说了那么多话,眼睛会痛?

    “哦,昨儿你不是说撞伤了?我给你拿了药来,正好现在用上。”太史阑从怀中掏出一个带喷头的药水瓶子。

    容楚一看就怔了怔,“这是什么材质?”

    “塑料。”

    “素料?”容楚瞟着那瓶子,黑色的,没光泽,摸上去硬硬的,但似乎又软,他看见太史阑一捏那瓶子就扁了。而且上头还有一个扁扁的东西,似乎可以按下去。

    好神奇。

    “我们那里特制的药水。”太史阑道,“外头没得卖,很好用,就是气味大了点,用了以后六个时辰不要沾水。”她对容楚招招手,“来,我给你敷药。”

    容楚受宠若惊……太史大人亲手要给他敷药!二话不说就下了马,两人坐到一边的石头上,太史阑摸摸景泰蓝头顶,低声道,“等下你不要笑,每坚持一时辰,赏你一颗松子糖。”

    景泰蓝立即转过身……他晓得麻麻既然这么说,等下必然要笑的,想吃糖的唯一办法就是别看。

    “再想办法让赵十三别笑。”太史阑道,“赏两颗。”

    景泰蓝伸手召过赵十三,道,“十三叔叔,和你商量件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小祖宗您尽管说,别用商量两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等下你要是不笑的话,”景泰蓝一本正经地道,“以后我会给公公家多一个世袭的职位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好的!没问题!谢主隆恩!”